第117章第117章
【he线-1】
稚陵觉察得到,近日他似乎格外关注她的行踪。
便是她稍微走出两步远,不在即墨浔的视线里时,就能听到他着急忙慌地唤她名字。
小道士养的鹦鹉,每天爱飞到这里来呆着,伙食好,于是呆久了,也会细声细气学他样子叫唤:“稚陵,稚陵,你到哪去了?你到哪去了?”
包括她这一次,偷偷摸摸地去寻观主。
她必须得承认,她在连续六个晚上都做了算不上太好的梦以后,心里七上八下的,忐忑到,不得不去找观主解梦的地步。
譬如她梦见,再过几个月,即墨浔就会死掉……。
退一万步说,死掉就死掉了,人总是有生老病死的,可他死得较为突然,令她留下了严重的心病,便不太妙。
诸如这些,碎片似的场景,一片一片的降落在她夤夜的长梦中,夜半惊醒,他虽在身侧,偶尔会翻个身,抱紧了她,触到他轻弱的呼吸,又叫她疑心,是否真的会发生什么。
这只鹦鹉刚要开始滋哇儿乱叫一通。
稚陵无可奈何,及时折过脚步,熟稔从青釉点彩鸟食罐里取了一捧鸟食出来,待喂饱了它,这绿鹦鹉便抖了抖羽毛,懒洋洋地扭过脸去,大抵是受了她的好处,终于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任她过路了。
她提着青裙子一溜儿小跑,时间紧,按照即墨浔的个性,让他钓鱼,恐怕他坐不了太久。
她叮嘱了他,今日想吃红烧鳜鱼,一定要钓上来一尾鳜鱼才能够回去。设想中,山溪里鲜少有鳜鱼出没,他大抵没那么容易得手,只是怕他没一会儿就要察觉到她偷摸离开一段时间,要仔细盘问她一番。
盘问别的倒是没什么,她只是心虚她做梦里梦到他死了——死了,若说出来,对堂堂一朝的天子而言,或许不大吉利。
“我近日做了个梦。”
“梦?”
观主听到她气喘吁吁说明来意时,呵呵一笑。
蓝衣衫的钟宴跟观主正坐而论道,她不晓得他们刚刚论到哪里了,但看样子,许是她问观主的这个问题,恰切中了他们的论题。
钟宴不慌不忙在杯盏里拣出一只绿瓷白花的茶盏,斟了热茶,递给她,安慰她道:“阿陵,先喝点茶。……梦都是反的。”
“反的……?”她接了杯盏